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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报恩庵
发布时间:2018-10-06 21:45:39 【关闭窗口】 |
◎ 袁拥华
边城报恩庵,坐落于兴化市原边城镇镇区西侧,始建于民国二十六年(1937)。据《东台县边城镇创建报恩庵念佛堂功德碑记》(以下简称《碑记》)记载,由“中华民国二十六年十月榖旦住持昌信募建”可知,报恩庵建于中华民国二十六年十月(即1937年10月)由住持昌信募建,至今已有80年的历史。报恩庵是兴化市2012年公布的不可移动文物之一。 原报恩庵位于东台县边城镇镇区西南隅(当时边城镇隶属东台县),报恩庵南边是一条小水沟,向西接南北走向的大河,是一块风水宝地。报恩庵南北二进,坐北朝南,中间是个小天井,东西两边是厢房,四合院建筑。规模不大,东西约11米,南北约20米,占地约220平方米。 南进三间房子中开拱券正门,门宽1.45米,正门上半部拱券是由35厘米见方的特制青砖磨制而成,平整细腻,做工考究。拱券上方门额部分,同样是由35厘米见方的做工考究的特制青砖磨制而成,四周嵌有35厘米×15厘米的做工考究的青砖闪沿儿。中间三块35厘米见方的青砖上,由东向西分别镌刻三个阴刻楷体大字“報恩庵”,虽经岁月的洗礼剥蚀,但字迹依稀可辨。大门两旁嵌有一对石鼓(可惜的是2016年3月10日——农历二月初二夜里被人偷走,天明村民发现,虽报了案,但至今无果),高约1米,造型是二龙戏珠。听说这对石鼓比较值钱,虽做工不是很好,但石质比较特殊,是一种白矾玉石,与众不同。石鼓下方是长方体的石垫,长约50厘米、宽约15厘米、高约12厘米。两块石垫中间是一整块青色踏脚石,长约1.2 米、宽约50 厘米、高约13 厘米。门槛高约50厘米,是寺庙建筑中典型的高门槛。相信,但凡去过寺庙的人们都会发现,佛教寺庙的门槛很高,这是什么原因呢?佛教寺庙的门槛之所以修得高,不只是怕人们把门槛踩坏,主要是因为其中蕴含深刻的意义。只要你跨入了这道门槛,便将尘世的凡俗抛在了身后,你就会以一颗纯净向善的心来感受这佛祖脚下的庄严和神圣。寺庙的门槛也是不能踩的,因为佛教中有一种说法说是寺庙的门槛是佛主释迦牟尼的双肩或额头,踩了门槛便是对佛祖的不敬,要受到惩罚。 中间天井原来栽有两棵小白果树,分别栽在东西厢房的门口,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北进三间房子正中供奉的是释迦牟尼佛,释迦牟尼佛的东边是观音佛,西边是地藏王菩萨,再西边供奉的是住持昌信、比丘印觉及印觉弟子洪开三人的神主牌位。坐西朝东供奉的是都天大帝张巡。历史上江淮一带都天庙里祭奉的都天大帝张巡的神像都是身穿龙袍,青色脸庞,三只眼睛,而边城报恩庵里张巡的神像是金脸,两只眼,被称为“金容大帝”,传说是源于对吴王张士诚的怀念。整座建筑以青色小砖加糯米浆汁砌成,异常坚固,给人一种庄重古朴的感觉。 听老人们讲,住持昌信(俗称孩姑奶奶)是为了报答舅舅一家的恩情,住在舅舅家的老房子里带发修行。至于报答什么恩情已无从查考。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还能记得住持昌信化缘的情景,身穿袈裟,胸挂木鱼,肩背佛袋,赤脚穿鞋,走街串巷,风餐露宿,栉风沐雨,寒来暑往……据《碑记》统计,“计开功德芳名”者有8人,其中捐赠最多的是无名氏,“乐助地基椽子价洋三百六十元”;社会影响较大的是储徐氏,法名正光,她的儿子是溱潼镇国民党伪军的一个头目。“百元以下不计”者不计其数。由《碑记》“……边城报恩庵者本镇优婆夷朱昌信发心创建已募集千名佛会念佛三年以报四恩兼祈国界安宁兵戈消弭……”“中华民国二十六年十月榖旦住持昌信募建”可知,优婆夷朱昌信民国二十三年(1934)就已带发修行。何谓优婆夷?优婆夷是指在家信佛的女子,俗称居士。这正好契合了张姓老人的回忆。老人说,听她妈妈讲,那年孩姑奶奶来这修行时,住的是舅舅家的老房子,并亲手移栽了两棵白果树,而他妈妈在那年也正好生下了她的大儿子,也就是张姓老人的亲大哥,如健在,也已有83岁了。所以,印象特别深。三年后,民国二十六年(1937)孩姑奶奶在原址新建报恩庵,并在北进西山墙内墙壁上刻石纪念这次活动,这在《东台县边城镇创建报恩庵念佛堂功德碑记》里有所记载。整块碑是由灰黑色大理石刻制而成,嵌入墙壁。碑长约60厘米、宽约40厘米。碑文共348字,由印觉撰写,阴刻楷体,笔力遒劲。有6个字被人为划去,不能辨认,其余342字清晰可辨。内容记述住持昌信募建报恩庵的缘由、部分功德主姓名、碑文撰写者及立碑时间。从“……念佛三年以报四恩兼祈国界安宁兵戈消弭十方施主免难消灾……”中也可看出住持昌信忧国忧民之心。由此可见,这块石碑具有一定的历史文化价值。现年83 岁的老木匠葛永如说,“文革”期间,他和部分村民用泥土将石碑抹上,才使石碑躲过一劫。直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恢复宗教活动,他才将石碑上的泥土洗去,露出石碑,并在石碑四周钉上木框,安装玻璃,以防石碑破损。 关于这两棵白果树还有一些传闻。“文革”期间,由于“破四旧”,报恩庵遭遇了空前的毁坏,所有佛像均被拆除,宗教活动被迫停止。住持昌信被赶出庵门,流落他乡。后来听人传说,住持昌信死于镇江的一座寺庙里。那时,报恩庵改为大生产队临时仓库,南门用砖砌封死,于是就开了东门。至今,报恩庵一直是开东门。当时有人认为这两棵白果树是封建残余,留它不得。于是,有人拿锯子去据树。可是,还没锯几下,不知怎的,手臂被锯伤。后来,又有人不信邪,用斧头砍树,也不知怎的,大腿被砍伤。更为离奇的是说有一位张姓村干部和外地人谈好用这两棵白果树换2吨钢材,事情还没交易,这村干部就遇不测意外身亡了。于是有人说,这两棵白果树有菩萨保佑,锯不得、砍不得。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村民们都相信,这两棵白果树有菩萨保佑,惹不得,最终,保存了下来。 如今,这两棵白果树在天井中对称生长,参天耸立,高约12米,约有4层楼高,枝繁叶茂。抬头张望,它的枝干十分挺拔,树径约有80厘米,要两个成年人合抱才能把它围起来。树干分成许多树杈,树杈上又分出许多小枝,像巨人的手臂向四面八方伸展着。小枝上面长满了扇形的叶片,两棵白果树的上端俨然成了一个整体,看上去像一把撑开的绿绒大伞,茂密的枝叶遮天蔽日,树下有着特有的阴凉。它的皮是灰褐色的,上面有许多小疙瘩,摸上去非常糙,也很硬,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手臂上裂开的皮肤。白果树见证了报恩庵的风风雨雨,平淡无奇,乃至酸痛苦楚。它的经历最终留给人们的只是一个思考:对与错,究竟应该由谁来决定? 夏天,不管外面多热,只要你走进庵堂,总感到凉爽,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种禅境吗? 季羡林先生在《幽径悲剧》中,通过一颗古藤萝的悲惨遭遇,指出这是幽径悲剧,是燕园悲剧,是北大悲剧,抨击了“愚氓灭美”的现象,从而揭露了整个时代悲剧。两棵白果树和石碑比起古藤的遭遇好多了,在那个年代能完好无缺地保存下来,这难道不算是一个奇迹吗?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不也正反映了村民的质朴善良吗? 《碑记》中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印觉,由《碑记》中“苦恼比丘印觉敬撰”可知,印觉是一位出家修行的男性佛教信徒。何谓比丘?比丘的意思是乞士,年满20岁的正式出家的男性佛教信徒。据老人们讲,印觉俗姓卞,是兴化市原顾庄乡姜圩人,生于1903年,卒于1985年。此人身材高大威猛,约1.8米高,性格和蔼善良,与村民和睦相处。他在三年自然灾害中留下的一副对联至今还被一些老年人津津乐道。这幅对联是“时挑野菜连根煮,常把家具作柴烧”。其实这幅对联是他化用了唐代著名诗人杜荀鹤的诗句——时挑野菜和根煮,旋斫生柴带叶烧。印觉能化用前人诗句结合时代特征及自己真实的生活情景,写出自己的生活情趣,由此可见,印觉的文学功底还是不一般的。印觉有弟子,法名洪开,原姜堰俞垛潘庄人,印觉死后,就他一人住在庵里修心拜佛,1989年离开报恩庵,去了姜堰的一座寺庙,90 年代末死于姜堰,至今已近20年。 据现任会长蔡照明介绍,1992年,在信众居士支持下,重新修缮报恩庵;报恩庵东边房屋原来是城西大队部,东西长约15米,南北长约23米,占地约345平方米,比报恩庵的面积还大,也是南北两进。属集体资产,80年代初改建成录像室、溜冰场,90年代又承包给私人开了一段时间饭店。前几年店主择址重新开张,这里就闲置了下来。2008年,庙会上又购买了东边房屋,作为生活用房,东侧是围墙,西侧靠南厢房依次为祖堂,其余为灶间、餐厅等生活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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